楚翘当年从战士做起,一路升到连长位置,绝对不是靠她亲爹的裙带关系。
甚至到现在,连里知道她是楚飞云女儿的人也很少。
女兵连里这么多人,凭什么就让楚翘当连长呢?
都是人,而且都是女人,楚翘又是怎么把女兵连管理得井井有条,全连上下没有半点异心呢?
是靠爱吗?是靠德吗?是靠她动动嘴皮子吗?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楚翘秉承了楚飞云的个性,谁不服谁来战,打赢了她甘拜下风,打输了就听她的话。
一路靠着拳头往上走,楚翘在全团威名远扬,别说女兵,连男兵都不是她的对手,每次全团大比武,她都能斩获冠军,厉害得很。
连里的刺儿头她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更别提董莹盈这么一个疯狗了。
疯狗有什么害怕的?
疯狗这东西就是欺软怕硬,你拳头足够硬,朝它那狗脑袋上狠狠捶,几拳下去,疯狗的眼神就清澈了。
楚翘掀开眼皮子看着林菀君。
“你回去休息吧,这边让……大姐你姓什么?”
屈四妹答道:“我姓屈,大家都叫我屈大姐。”
楚翘“嗯”了声,客气说道:“屈大姐你好,往后我养伤的日子,还得麻烦您受累。”
“不受累!一点都不受累!比起在婆家干活挨饿,在这里的日子,比地主老财家都美呢。”
屈四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对现状的满足。
楚翘笑着说道:“那也好,等战争结束后,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我家吧,我妈身体不好,一直想找个人照顾她呢。”
这话让屈四妹一阵惊喜。
她其实心中也害怕,怕战争结束野战医院撤离,她该怎么办?
婆家已经抛弃了她,就算之后再回来,她也不想和那一家子畜生过日子,继续给他们做苦力了。
现在,这个女伤员愿意收留她,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挺大的。”
董莹盈不知道楚翘的来路,只当是个普通的女兵。
而且先前她见过楚飞云,看到这军官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对楚翘格外关照与疼惜,下意识认为楚翘和楚飞云有不正当关系。
果然,能和林菀君做朋友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都是靠男人往上爬的,呸,臭不要脸!
楚翘刚做完手术动不了,对董莹盈的挑衅并不在意。
“我先把丑话撂在前面,我这人心眼小,一向睚眦必报,而且最擅长翻旧账,你对我的每一次冒犯,我都会记在心中。”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能站起来,这账,我一定会还的,到时候你哭得不要太大声。”
董莹盈“呸”了声,正要破口大骂,林菀君用一块毛巾堵在她嘴上。
“我也提醒你几句,楚翘是军人出身,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言出必行,你要是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
“在这里,你骂医生和护士几句,没人和你计较,因为我们都很忙,因为我们不会和病人计较。”
“但楚翘不一样,她也是病人,她脾气又不好,回头你和她打起来吃了亏,别怪我们没有尽到提醒的责任。”
董莹盈扯掉嘴上的毛巾,朝林菀君啐了一口。
“你踏马吓唬谁呢?那女人一看就和你一个德行,是靠在男人面前脱裤子往上爬的贱货,还脾气不好?还我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