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们做这个吧!做黑眼鳄镇纸!”小寒兴奋地指着招牌,墨绿色的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动,“给爸爸妈妈他们当纪念品!”
寒露看着妹妹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些纹理独特的矿石和锃亮的刻刀,琥珀色的眼眸也闪过一丝兴趣:“听起来不错。正好可以实践一下《基础矿物学》里关于岩石解理和莫氏硬度的章节。”
“……姐,我们是来做手工,不是来考试的!”小寒哭笑不得地抗议。
大叔热情地招呼她们选石头。寒露挑了一块纹理细腻,颜色深沉的墨绿色“深绿岩”,小寒则选了一块夹杂着点点银白色闪光颗粒的棕红色“星砂砾岩”。两人在工作台前坐下,戴上大叔提供的护目镜和防尘口罩。
“好,第一步,用粗刻刀勾勒出大轮廓!”大叔示范着,拿起一块石头,粗犷的刻刀在石头上划过,石粉簌簌落下,“黑眼鳄嘛,记住特点:长嘴巴,还有那双标志性的、看起来凶巴巴其实有点呆的眼睛!”
小寒立刻兴致勃勃地拿起粗刻刀,对着自己的星砂砾岩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刻下去。
“滋啦——”
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刻刀在坚硬的岩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哎?怎么刻不动?”小寒傻眼了。
“小妹妹,力气要用在刀刃上,不是用在胳膊上。”大叔被逗笑了,耐心地指导,“角度!角度很重要!顺着石头的纹理走,像这样……”他握住小寒的手,调整了一下刻刀的角度,轻轻一推。
“沙——”
一道清晰的刻痕立刻出现在石头上。
“噢!原来是这样!”小寒恍然大悟,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大叔帮她画的辅助线雕刻起来。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原本想雕个威风的黑眼鳄脑袋,结果看起来像个被门夹过的土豆。
“噗……”旁边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小寒扭头,只见寒露正专注地雕刻着自己的那块深绿岩。
她的动作稳定而精准,粗刻刀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流畅地划过石面,石粉均匀地飘落。一个圆润饱满,棱角分明的黑眼鳄头部轮廓已经清晰地呈现出来,甚至那标志性的黑眼圈都带着一丝呆萌的弧度。
“姐!你作弊!你肯定偷偷练过!”小寒看着姐姐手下那迅速成型的精致轮廓,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抽象派土豆”,悲愤地控诉。
“饲育家选修课里有一门‘基础矿石护理与雕刻’,”寒露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刻刀稳稳地削掉一小块多余的凸起,“主要学习如何安全处理宝可梦巢穴附近的矿物,避免误伤幼崽或破坏环境。期末作业是雕刻一只小拳石造型的镇纸。”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得了A+。”
小寒:“……”
在寒露的“技术指导”(主要是帮忙修正过于离谱的线条)和大叔的鼓励下,小寒的“抽象派土豆”终于渐渐有了黑眼鳄的雏形。虽然嘴巴有点歪,眼睛一大一小,但配上那布满银白色星砂的棕红色石料,反而有种笨拙的可爱。
接下来是精细打磨,换上细刻刀和不同目数的砂纸。寒露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砂纸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将黑眼鳄的棱角打磨得圆润光滑,墨绿色的石料透出温润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用刻刀尖小心点出的眼睛,虽然只是两个浅浅的凹点,却透着一股憨厚的呆萌感。
小寒则显得更有“激情”,砂纸在她手里仿佛成了武器,对着自己的“星砂鳄”一阵猛搓,石粉飞扬。
“咳咳咳……”她自己被呛得直咳嗽,旁边的雪绒蛾赶紧扇动翅膀帮她驱散粉尘。
“慢点,慢点,”寒露无奈地提醒,“再搓下去,你的黑眼鳄要变成穿山鼠了。”
小寒看着手里被磨得过分光滑,几乎看不出细节(或者说本来也没什么细节)的“星砂鳄”,再看看姐姐那栩栩如生的墨绿鳄,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穿山鼠就穿山鼠吧!反正我的鳄鱼是独一无二的‘星砂穿山鳄’!”
她倒是很会自我安慰,还得意地举起自己的作品晃了晃。星砂砾岩里的银白颗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确实很特别。
最后一步是上蜡抛光。涂抹上特制的矿石蜡,用软布细细打磨,让石料本身的光泽和纹理完全绽放出来。
寒露的墨绿黑眼鳄温润如玉,线条流畅,憨态可掬。小寒的“星砂穿山鳄”则像个被打磨得溜光水滑的胖土豆,但那些闪烁的星砂为它增色不少。
“完成!”两人同时举起自己的作品。
“不错不错!都很有特色!”大叔竖起大拇指,“尤其是这位小姑娘,手艺真不错!这位小妹妹嘛……创意十足!”他中肯地评价道。
小寒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宝贝似的把自己的“星砂穿山鳄”收好。寒露也将墨绿黑眼鳄用软布包好,放进空间背包。
帕奇利兹和巴布土拨好奇地围着寒露的手,想看看那是什么。花舞鸟则对小寒作品上闪闪发光的星砂更感兴趣。闪光一家鼠在小寒怀里,小爪子扒拉着想摸摸那个“胖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