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礼怔楞了下,然后倏尔一笑:“沈似真的很幸运。”
“你也是。”安宜大方地挽着他的胳膊,在人群裏游走,“时蕴什么时候到?需不需要我派车过去接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你等下提前撤,沈似那边没事,他就是太依赖你,其实他一个人也可以做的很好,你放手,我也放手。”
“多谢。”
晚宴结束是十点,时蕴九点落地,坐上江迟礼安排的车一路飞驰到酒店,江迟礼已经在门口等候。
热风没有将酒吹散,反而让人更加迷离,江迟礼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但其实已经混沌不清。
时蕴一下车朝他飞奔过来,人直挺挺地撞进他怀裏,胸腔撞的生疼,他不设防地趔趄,然后砸在柱子上,稳稳拖住她。
熟悉的气味袭来,时蕴贪婪地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这才畅快淋漓。
“累吗?”
时蕴松开他,摇头,然后扒着他的身子朝后看了眼,鬼鬼祟祟地。
江迟礼手掌贴着她的脸,把她脸掰向自己:“看什么呢?”
时蕴振振有词:“看你有没有出轨咯,毕竟你之前有想要当小三的魄力。”
江迟礼哭笑不得:“出也只出你。”
江迟礼身上的酒味经久不散,淹没了他本身的味道,但时蕴身上清爽,衣服褪去,便是连海风味一起褪去,只留下她本身的味道。
江迟礼收集她全身的气味,而时蕴也不甘示弱,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吻痕。看着他身上有自己的烙印,才有大快朵颐地满足感。
二人在浴室裏,江迟礼看着镜子前自己脖子上一圈红色的痕迹,无奈地低头,看向正环着他腰,仰头看向自己,一脸自己没错的时蕴。
他语气无可奈何:“你不是喜欢我,你是讨厌我。”
“哪有!”她理直气壮,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欣赏又满足,“我对喜欢的人是这样的,我要让你的身体、生活全部都是我的痕迹,这样你每次痛着、闻到和我一样的味道、看到和我有关的东西,就能想起来我,一辈子甩不掉我。”
时蕴深深地望着他,眼裏写满了占有和笃定。江迟礼就这样侧着身子,按着她的脑袋吻向她,时蕴从身后绕过来,这次踩在他的脚背上,垫着脚,回应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迟礼放开她,但唇瓣仍旧互相摩擦着,他蜻蜓点水地啄了两下,开口:“晕晕,你在担心什么?”
十七岁的时蕴看向正在烹饪的食物,是在担心味道不好吃,等下要如何应对。那个时候吃饭是她世界裏最大的难题,但江迟礼以为是期待,安抚她不急。
二十四岁的时蕴再次看向自己世界裏最大的难题,这次江迟礼读懂了她,问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时蕴摇头,与他鼻尖对着,呼吸扑向他,她说:“江迟礼。”
“嗯?”
“你说爱我好不好。”
“你永远不需要祈求我,爱你是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