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礼不会喝酒,以水代酒,对方说:“江老师这是要搭教育乌托邦。”
“言重了,尽力而为。”
聚会散,江迟礼偏头看她:“吃饱了吗?”
时蕴打了个嗝。“还要我回答吗?”
“也行,就当运动。”
“这算哪门子运动,不如散散步。”
“成。”
二人步行朝着江边去,临水多蚊虫,江迟礼提前在她身上又贴了几个驱蚊贴。
时蕴好奇饭桌上言论,江迟礼又用大白话讲了一遍,时蕴恍然大悟:“喔!电子爸妈。”
江迟礼笑:“聪明。”
“但其实不一定都是爸妈,可以是姐姐呀,我初中那时候就想着我要是有个姐姐就好,沟通没障碍,又很容易被理解,既可以当妈妈也可以当闺蜜。父母和子女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平等的,但兄弟姐妹不一样,当然这个看需求咯,选择权交给学生。”
时蕴给了另一种可能,江迟礼觉得有必要去push校长招女心理老师。
时蕴说完叫了声,灯下的蛾子落在她头顶,她闭眼攥着江迟礼的衣角,动也不敢动。
“快快快,虫子。”
“哪裏?”
“头顶!”
江迟礼抬手,将虫子弹走,然后看着紧张兮兮的时蕴:“好了。”
“真好了?”时蕴不信,闭着眼,汗毛竖起:“我胳膊上也有啊啊啊,我感觉到凉了。”
江迟礼低头,胳膊上什么都没有。
时蕴让他仔细看看,江迟礼端详,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呢?”
“没了。”
时蕴睁开眼,江迟礼抬了下胳膊:“刚才是我胳膊不小心碰到你,所以你觉得凉。”
“竟然忘了!”
“是我走了太久。”
“那现在熟悉熟悉。“
时蕴凑近江迟礼,挨着他,并肩走时晃悠着时不时撞江迟礼一下。
“你幼不幼稚?”
“你给我买的满月驱蚊贴。”
“你叫我哥,我就让你挨着我。”
“不可能喔江迟礼。”
江迟礼要快步走,时蕴抓住他的胳膊,两个影子在某一刻合二为一,江迟礼问时蕴初中的时候怎么解决青春期的问题。
时蕴说她忘了,反正就这样解决了。
但时蕴记得,那时候自己有几个好朋友,自己有什么不懂去问他们,然后他们回去请教姐姐。后来转学,那几个朋友就没有联系了。
所以啊,时蕴印象裏,姐姐是初步连接自己和世界的桥梁。
直到高中,有了连接自己和过去的桥梁。
搭着这根桥梁,她接受了自己。
所以时蕴说:“我什么都没有喔江迟礼,高中才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