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乱不了!”
舰桥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平静、普通的人类声音自门后响起,
谢莫赫立刻循着声音扭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看上去没有经过任何改造、任何强化的人类从舰桥大门中走了进来,
那个人类是如此的寻常,完全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但他的声音却似乎具有某种独特的魄力,那平静也不算大的声音却让太空死灵的诸位法皇和霸主们安静了一个瞬间。
“你”谢莫赫有点惊异地开口,却看到那位人类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太空死灵,每一个太空死灵的身上都只停了短暂的一个瞬间。
就是在这短暂的一个瞬间,谢莫赫的目光和那位人类的重迭在了一起,
一阵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忽然在谢莫赫的金属躯体中萌发,
像是空荡荡的储蓄罐中放入了第一枚硬币,
像是干涸了千万年的沙漠中落下了第一滴雨水,
像是野兽第一次仰望星空时获得的一点智慧,
像是曾经空洞的一切忽然有了一点支撑,
谢莫赫感到了惊讶,不是逻辑脑模拟出的虚假的惊讶,而是切实的感情,只存在于他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中的,充实的感情,
他感到自己原本空无一物的金属身躯中忽然有了东西,有了一点律动,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躯中跳动,像是一颗微热的心脏,支撑他产生了情绪、产生了存在、产生了意义。
谢莫赫的金属身躯颤抖,
那是什么?
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
灵魂吗?
似乎又达不到灵魂的曾经,要薄弱许多、要脆弱许多也要简单许多。
如果说真正的灵魂是冰冷物质之海中一艘温暖的船舶,
那么现在谢莫赫乘上的,就是一块水中浮木。
但对于始终溺水的人来说,一根浮木已是天恩。
“哀家长机魂了!哀家长机魂了!!”
一位女法皇最先反应了过来,发出了一声狂喜的欢呼,
她的情绪是如此的热烈、清晰、真实,感染了身边的法皇和霸主,进一步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太空死灵和法皇,
这些冰冷的金属空壳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温暖,若是他们还具有流泪的本领,此刻已经痛哭流涕了。
“圣哆啦a梦在上!”一个法皇高吼一声,当场跪拜在那个凡人的脚边。
那个凡人似乎完全不感到意外,他只是露出了一个平淡的微笑,缓缓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放在了那个法皇的脑袋上,
灼热,
所有太空死灵都感受到了灼热,在那个凡人的身上,
他们恍惚间察觉到,那个凡人就是恒星、是太阳、是一切动力的源泉,
而他们体内的机魂,他们体内的那一点温暖和存在,只是那个人类身上辐射出的光芒而已,
而那位被扶顶的法皇,正在被恒星独照,变得比其他太空死灵更加炽热,体内的机魂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