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雕像,嘲弄地询问在心底。
一步两步。
我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
唇,滑过讽刺的弧度,我淡淡地转过身,面无表情。
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柔柔的光晕渲染,勾勒着他俊美依旧的精致轮廓。
晚风,轻拂。
钻蓝的发丝垂落额前。
他的眼睛,落进一片阴影。
“对不起,羽鸟。”一字一句,他的声音,沉重而幽邃。
心,一寸一寸,变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平静无波的语调却失去适合云淡风轻的笔墨,原来,自欺欺人,也需要因人而异。
“……”他没有说话,身侧的手,挣扎着握成拳。
要摊牌了,是么?
我冷冷地弯了弯嘴角。
眸底,掠过阴霾,却在无意中,捕捉到不远处的一棵树旁有抹黑影,转瞬即逝。
唇,在暗处勾出晦暗的线条,我下意识地藏起眼中的冰霜,习惯性地挂起另一张面具。
“如果是因为你让我在门外‘傻傻’地‘枯等’了你一个多小时的话,那就不必了……”提步,贴近和幸村的距离,我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一字一句,轻声细语:“静雅刚刚有和我解释过……你其实有想联络我的,不是吗?是我自己,想要偷懒,没有回家,才会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而且,是我自己没有说清楚约定的地点……只告诉你在哪一站下车,没有明说正确的位置,所以,你才会不知道迹部邀请你们出席的晚宴和我同学的生日宴其实是在同一处……是我考虑不周,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乌龙……”
“羽鸟……”幸村的口气,闷闷的,欲言又止。
我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他欲开启的唇,绽开柔柔地笑:“什么也不要说,我不怪你,真的……毕竟,那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的坦白……我并不想听……
“……”他静静地看着我,许久,似是明白了什么,眸底有一丝无奈。
“这样做……有意义么?”仿佛是一个世纪的沉默后,他叹息着,轻轻挡开了我的手。
“……”我愕然,险些措手不及。
吸气、吐气,努力冷静。
我无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物,看他的眼,是不敢置信,也是怨怼愤懑。
“羽鸟……”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后悔。
“什么时候的事?”极力的平复后,我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就那样散入空气。
他避开我的眼,沉默不语。
沉默,又是沉默!
呵呵!是啊!此时此刻,他除了沉默,还能给我什么?
沉默=默认
我知道适才第一眼的推测,成了真。
我了悟,他清楚,再多的追问,都不过是另一把无情的刃。
背叛这个词,没有任何的谎言和借口可以柔化。
因为,它本身,便拥有一张“理所应当”的厚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