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沉下了脸,低气压的表情,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空气一下子变得僵硬。
“你要和羽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是不是应该先征询一下羽鸟的意思?” 良久,从适才起就一直未发一语的柳生,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口气,转向我,温和地出声解开了束缚着这一方气流的咒语:“我相信,羽鸟是不希望在这件事上,和你‘有难同当’的吧?”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不等我回应,静雅便怒气冲冲地冲到了柳生面前,张牙舞爪:“我们的事不用你来假惺惺!说穿了!今天要不是你那‘宝贝妹妹’起得头,小离哪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猫哭耗子假慈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妈的!指的就是你这种人!”
“幸村静雅!”
“静雅!”
我和真田同时蹙起了眉头。
“静雅,你……你不能……不能这样说柳生君的!柳生君……也是好意啊?”粉嫩的脸蛋涨得红红的,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亦晴突然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一般,小声抗议着,大大的红色眼睛里,隐隐约约荡漾着一点点的不满:“柳生君……是为了你着想,你……你这样说他……很伤人……也很没礼貌……”
“我说的是事实!”静雅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柳生络樱是他妹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知道他们兄妹两个不是同一战线的?”
“你……”亦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好在,柳生适时地插了进来,化解了她的窘迫。
“没关系,若尾,静雅说的没错,络樱和我是兄妹,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语调温和地,柳生看向亦晴,淡淡地勾起唇角,莞尔轻语。
亦晴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情不自禁地绞着裙子的下摆,垂下头去。
“不过,就算我和络樱是兄妹又怎么样呢?眼下,你们该注意的并不是我和络樱之间的关系,而是羽鸟在立海大的去留,要是没猜错,络樱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把校长室围得水泄不通了,如果你们再不快点赶过去,或许,校长迫于压力,会真的开除羽鸟也说不定。”镜片的光芒在阳光下一闪,一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来,从那神秘莫测的眸底,我推测不出,柳生此刻的心境。
不过,有一点,我很明白,他说的话,字字都是事实。
静雅似乎也清楚这一点,咬着下唇,没有再反驳什么。
目光不安地,她和亦晴的眼神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心,无力,我知道,该来的,想逃也逃不掉。
“走吧!我们一起去校长室。”望着那两张写着同样担心的小脸,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孤独的存在。
闻言,静雅和亦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上前几步,一左一右地架着我,生怕我会反悔。
面面相对,我和她们相视而笑。
这一刻的阳光,灿烂得让人不敢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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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三抹相携离去的身影,柳生推了推眼镜,嘴角边弯出淡淡的无奈:“我们是不是该跟上去?”他转向身旁若有所思的真田,出声询问。
“嗯!”真田点了点头,率先迈开脚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柳生摇摇头,失笑,快步跟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这次的事情,你,站在哪一边?”沉默许久,真田看着远处的某一点,沉吟着,动了动刚毅的唇。
手,习惯性地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柳生唇边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的答案,还是那一个,不会变。”
闻言,真田的脚下有片刻的停顿,但,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因为他记得,柳生曾说的那个答案:
“络樱她……只有在失败中才会成熟,所以,我不会剥夺她成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