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眸眯起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望向西北方时,只见血色残阳边缘浮动着数道扭曲的黑影,像被风吹乱的鸦羽,却比夜鸦多了几分金属般的冷硬反光。
“叮——”银铃突然发出破音般的锐响,黑影已俯冲至半人高!最前方那只生物的爪尖滴着幽蓝咒火,落地时在青石板上烙出焦黑的爪印——本该是星尘鸟雪白色的羽毛。
此刻却沾着黏腻的墨色斑块,尾羽末端的荧光星点已变成诡异的紫黑色,振翅时竟有腐叶般的恶臭散出。
小草发间的藤蔓在惊呼声中暴涨,嫩绿的叶片瞬间转成深青,藤条上冒出细密的尖刺却避着孩童的皮肤。
她护着身后缩成一团的孩子时,藤蔓已缠住三只扑来的星尘鸟,叶片触到咒火的刹那腾起青烟,却硬是用藤蔓绞住对方翅膀,让那些沾着污染的羽毛簌簌落在地上,每一片都在石板上烫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它们的眼睛!”有个孩子惊喊,只见星尘鸟本该清澈的琥珀色眼珠,此刻竟布满蛛网状的黑纹,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暗息,像淬了毒的黑蜜。
阿凌已抽出腰间细剑,剑身上流转的银光与咒火的幽蓝相撞时,溅起细密的火星。
她看见远处残阳下,更多黑影正顺着暗息的波动涌来,爪尖的咒火映着暮色,把地面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无数支插向村落的黑矛。
洛离指尖的棱镜本是通透如冰,甩出去时七道虹光在暮色里拉出流彩长痕,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光网刚罩住最前排的星尘鸟,咒火触及光网边缘便腾起刺鼻的白烟。
虹光竟像被灼化的糖霜般滋滋消融,棱镜本体上也裂开蛛网状的细纹。
他咬牙甩出第二枚棱镜,却见光网撞上鸟群尾羽的墨色斑块时,那些污染竟顺着光纹倒灌回来,棱镜“啪”地碎成荧光粉末,落在手背上烫出细密的红痕。
阿野的骨刀本是泛着象牙白的温润色泽,出鞘瞬间却被鸟群眼中的黑雾染得发。
刀刃映出的每只星尘鸟瞳孔里,都翻涌着暗紫色的絮状物,像泡在污血里的荆棘根须。
他忽然低咒一声:“血荆咒的锚点在尾羽!”刀光闪过处,本欲斩断鸟爪,却见骨刀触及墨色羽毛时,刀身竟传来黏腻的阻力。
仿佛砍进了泡发的腐木,尾羽上的咒火还顺着刀刃爬来,在刀柄处烧出焦黑的印记。
希长指尖刚凝出半枚光印,便听见那声穿破咒火焦臭的银铃——不是之前的锐响,而是带着月辉般清冽的“叮铃”,像冰棱坠地时的脆响。
抬眼望去,阿凌已踩着星尘鸟振翅的气流跃起,腰间银铃在跃动中扯出数道银线般的光带,铃身的镂空花纹里溢出淡蓝色的光晕,竟将周围的咒火映得有些发虚。
她手中的箭矢本是普通木杆白羽,离弦瞬间却被银铃光芒包裹:白羽根部抽出嫩绿色的藤蔓,顺着箭身攀援而上,在箭头处绽开三瓣淡粉色的花苞。
花箭穿透第一只星尘鸟的尾羽时,花苞突然爆裂开,无数带着倒刺的细藤卷住那些染了血荆咒的羽毛,藤蔓触及咒火的刹那,竟渗出透明的汁液,像露水般将幽蓝火焰淬成青烟。
第二支花箭却转向斜上方,藤蔓在半空织成网状,兜住了两只俯冲的黑影,花瓣张开时散出细密的荧光粉。
那些沾着污染的羽毛碰到粉雾,竟发出“滋滋”的剥离声,墨色斑块像被水洗般褪下,露出底下重新泛白的绒毛。
战场中央,阿野忽然看见某只星尘鸟被花箭藤蔓缠住的尾羽里,掉出半枚嵌着血红色纹路的碎晶——那是血荆咒的咒核,在接触到银铃清辉的瞬间。
“啵”地炸成光点,惊起的黑雾被光带一卷,竟化作了无害的星尘,飘落在阿凌发间,像撒了把碎钻。
小粉扯开封皮的刹那,泛黄的纸页间腾起靛蓝色的光雾——那是她用晨露调和花瓣汁写下的共生符文,此刻像被唤醒的灵蝶。
脱离纸面后在空中凝成流动的咒文:有的形如藤蔓缠绕的花苞,有的化作首尾相衔的光环,符文边缘泛着细碎的荧光,每道笔画都滴着淡粉色的光点,像把碾碎的晚霞揉进了光雾里。
“看这里!”她指尖划过最大的环形符文,光雾突然分出支流,一道缠上小草发间的藤蔓,一道卷住阿凌箭尾的花苞。
原本嫩绿的藤蔓瞬间染上淡紫色纹路,叶片边缘泛起半透明的光边,而花箭的粉色花瓣上,则浮现出暗红的脉络,像星尘鸟尾羽曾有的荧光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