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捂住,瞬间从清晰的光点变成了微弱的光晕,最后彻底隐在了苇丛里,连一点亮都看不见了。
还没等小粉反应过来,湖面突然“腾”地涌起一层浓密的白雾。
白雾来得又快又急,像是从湖底冒出来的一样,裹着冰冷的水汽,飞快地朝着光桥的方向蔓延。
不过眨眼的功夫,白雾就将前方的苇丛遮得严严实实,连苇叶的轮廓都看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连脚下光桥延伸的方向都变得模糊起来。
白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连脚下光桥的绿光都被遮得只剩一圈淡影,小粉只能看见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就在她攥着衣角、心跳得快要冲出喉咙时,白雾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沙沙,沙沙”,轻得像春蚕啃食桑叶,却又带着点硬物摩擦的质感,分明是有人穿着鞋子,踩着苇丛里干枯的苇秆在走。
那声音一开始还在远处,隔着雾气显得模糊,可没过几秒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那东西正沿着光桥的方向朝她走来。
小粉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可白雾里始终空荡荡的,连个影子的轮廓都看不见,只有“沙沙”声不断逼近,像有双眼睛正藏在雾里盯着她。
恐惧像冰冷的水,从脚底慢慢漫到心口。
小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鼻尖一酸,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带着委屈和恳求朝着白雾喊:“别躲了!出来行不行?”
喊完,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哽咽着补充道:“我……我就是想找阿梨姐,想救她而已……要是这地方不能来,我走就是了,你别再吓唬我了……”
声音越到后面越轻,最后几乎细成了气音,只有白雾里的“沙沙”声还在继续,不知是靠近,还是停在了原地。
小粉的哭腔还没落下,白雾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那声音不高,像枯木轻轻敲击石壁。
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凉意,直直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刚暖起来的脚踝又泛起一阵冷意。
“你若走了,她便永远困在藤狱里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重重砸在小粉心上,让她瞬间止住了哽咽,眼泪也忘了掉。
她愣愣地站在光桥上,攥着拳头的手不自觉松了些,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半步,却还是只看见白茫茫的雾。
苍老的女声没停,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藤蔓是四季山的‘锁灵藤’,专困擅闯阵局之人,一旦缠上,便会吸走魂魄的生机。”
说到这儿,声音顿了顿,才吐出关键的话:“唯有湖心之钥能解,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风裹着雾吹过,小粉的发梢被打湿,贴在脸颊上,可她却顾不上冷——原来阿梨姐被困的是锁灵藤,原来湖心真的有能救阿梨姐的东西。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慌乱的心突然定了些,对着白雾轻声问:“您……您是谁?湖心之钥,就在前面的苇丛里吗?”
听到那声带着凉意的苍老女声,小粉像是被惊雷劈中,原本攥着衣角、微微发颤的手猛地松开,又在下一秒紧紧攥成了拳。
她猛地抬头,下巴微微扬起,原本含着泪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满是急切与期待,连额前被雾打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都浑然不觉。
她朝着白雾深处迈了一小步,光桥被她踩得泛起一圈急促的绿光涟漪。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比之前响亮了许多,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你是谁?”
问完这句话,她生怕对方消失,又立刻追问,语速快得几乎没换气,眼底的光芒更亮了:“你知道阿梨姐在哪儿?她现在怎么样了?锁灵藤……有没有伤到她?”
一连串的问题涌出口,每一个字都裹着对阿梨姐的担忧,连呼吸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