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是人干的事。
你……算什么东西?”
一股尿骚味,悄悄弥漫在屋里。
黎庆财裤裆湿了一片。
庄岩却没皱眉。
他往前一步,眼睛死死钉在黎庆财脸上。
“我只问你一次。”
“你背后那条老狗——魏广东,现在在哪?”
“你要是不说……”
“你,明天就会在太平间,见到你亲手造出来的那些‘娃娃’。”
黎庆财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这两年,咱俩全是靠手机联系。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只管这群要饭的,每年上交保护费,别的?我啥都不懂……”
不用逼他。
他自己全倒了。
为啥这么痛快?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活路了。
他不想死前再挨一顿折磨。
他太清楚那些手段有多狠了——他亲手干过太多次,比谁都懂疼到灵魂发抖是啥滋味。
他不想自己也尝一遍。
面对警察,他像张薄纸,一戳就破。
只要他能想起来的,全都倒干净了。
就图个痛快死,别受罪。
哈……庄岩笑了。
不挨苦就死?
可能吗?
那些被你弄残的孩子,那些被你推上街的妇女,他们会答应吗?
庄岩站起身,转身出了审讯室。
不,你上刑场前,会有人告诉你——这世上最痛的,从来不是死。
是活着时欠下的债,一桩桩,一桩桩,全在你脑子里回放。
黎庆财,不过是条尾巴。
他管的是乞丐这摊事儿,帮魏广东敛钱、搞钱,干的全是脏活。
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