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抬手,嫌弃地将永平王快伸到自己脸上的手拍开,大方承认:“如此,那便是了。”
没想到皇帝竟如此坦荡,永平王一扫外人前的温文儒雅,拍着棋盘朗声而笑:“是哪位仙子竟让皇兄动了心,快告诉我,我此刻便要去瞧瞧。”
陆离把手里的黑子扔在已经被拍得乱糟糟的棋盘上,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目光变得温柔:“尚不在宫中。”
永平王好奇问道:“是哪家的千金?生的如何?”
陆离却不愿再多谈一句,只道:“日后待她进宫,你便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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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雅音殿,林思浅把木棉和叶安打发出去办事,便把殿门一关,拉着竹香坐到榻上:“香儿,你再仔细与我说说,当时那纸条送来的时候,是何情形。”
先前一听宋二公子没死,她顿时为孤独死去的林念瑾倍感不值,忍不住怒火中烧。
可回来雅音殿这一路,她慢慢冷静下来,前前后后一琢磨,心生疑窦。
永平王,堂堂一个王爷,为何要帮宋书勉这个外人来谋害自家皇兄的妃子?
虽说并非同母所生,可他们二人都是在皇后膝下长大,一直以来,这对天家兄弟可是世人称颂的兄友弟恭。
难道说,这永平王对纸条的内容并不知情,是被宋二公子故作深情的惺惺作态骗了去,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
竹香把当时纸条送来的经过,再次详细描述了一遍。
林思浅听完,确认道:“所以说,纸条是被蜡封好了的,是你家姑娘亲手打开的?”
竹香点头:“是,奴婢亲眼瞧着的。”
林思浅仔细回想了一下永平王听她问出那句话时的神情,那一脸意外的错愕,倒不像是装的。
何况,当时又无他人在场,他一个富贵滔天的王爷,也没必要同她个无权无势的小小美人演戏。
那问题就在宋书勉身上了。
他得不到林念瑾,就想她死?
那样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说背叛就背叛,心可真够黑的。
一想到可怜的林念瑾自幼丧父丧母,带着个丫鬟寄人篱下多年,长大了又遭遇这种黑心肝的男人,林思浅的心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一般,坠坠地疼。
竹香坐在一旁一直在默默地抹眼泪。
本来前些天以为宋书勉陪着自家姑娘一起上路,她好受了许多,这下知道姑娘被宋二公子骗了,这心里比先前更为堵得慌。
林思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着竹香的肩膀:“香儿,不要太难过了,好在你家姑娘并不知道宋二公子负了她。”
竹香哽咽着应:“主子,奴婢就是觉得,我家姑娘死得太冤了,实在是太冤了。”
林思浅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无力地重复着:“我知道,我知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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